那天跟老师说买了韦伯的《学术与政治》,但是还没开始看。老师白我一眼说,你总共能买几本书,买来还不看?
很惭愧,于是就开始看。其实是很短的两篇演讲,一篇叫《以学术为业》,一篇叫《以政治为业》。老实说这篇文章虽然短小,却是需要一读再读的。勉强来写一篇读后的文字吧。多半还得夹杂着摘抄。
《以学术为业》是从一个最实际、最生活的角度展开的。用韦伯的话说,叫做“以问题的外部环境开始讲起”。他首先讲到以学术作为一种职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比较了德国与美国大学的教师的职业特征,包括在职业的保障性、讲课的范围与时数、以及大学变得如资本主义的企业。他讲到大学教师的聘任中机遇起了太大的作用,这是由于:一,集体决定这种选拔方式不恰当;二,杰出学者与优秀教师的标准并不一致,但却寄望于教师能集两种才能于一身。
第二部分“学术工作中的机遇和灵感”讲到从事学术职业,必须具备热情。热情是灵感的前提,而灵感是创见的源泉。随后韦伯比较了艺术与科学领域的实践。一项“完美的”的艺术品是不可能被超越的,也不会过时。可是科学不同,科学要求的就是被超越。那么学者从事这种注定会过时的创造性工作,是被什么力量驱动呢?
第三部分“理智化的过程”:人类理智化的过程已经进行了数千年之久,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对生存条件的一般知识也随之增加。不同的地方在于:“只要人们想知道,他任何时候都能够知道;从原则上来说,再也没有什么神秘莫测、无法计算的力量在起作用。”但这是以技术为目的的,科学或进步还有其它的公认意义吗?在人的生命整体中,科学的职业是什么?它的价值何在?随后他追溯了科学的工具由古希腊的观念到文艺复兴时期的理性的实验,那时的科学工作是以找出通过上帝之路做为其使命的。但今天人们知道,自然科学是非宗教的,它不可能教给我们任何关于世界意义的知识。
第四部分“科学不涉及终极关怀”:所有的科学都是有预设性前提的。但它本身并不涉及这些前提,也不曾试图解释它。
第五部分“学术与政治”,讲台不是宣讲政治的场所,谈政治应该到街头,到能听到批评与反对声的地方去。
第六部分“价值的多元性”,正直的教师的首要职责就是教会他的学生承认“令人不舒服的事实”,即可能与其价值或立场不合的事实。
第七部分“教师不应是领袖”:教授不能也不应是领袖。
第八部分:“科学对信仰所能做的贡献”:科学对于现实的和个人的生命,能有什么积极的作用呢?科学可以让人头脑清明,可以迫使或协助一个人,对自己行为的终极意义做出说明。
在韦伯的那个时代,对科学的崇拜已经不再盲目,科学及其背后的理性,开始显现出其力不能及的一面。科学消解了宗教及各种神秘力量,可是现在科学又被消解。科学也不过是人类建构的产物,它需要一些不能被证明的终极的前提。人类前进的历史,大概就是一部不断“为世界除魅”的过程吧。
另开一篇贴摘抄,如果这篇没兴趣看的话,可以看看那个。
